大漠敦煌 劝君更进一杯酒

 时间:2019-06-01 20:27来源:香港每日电讯责任编辑:张焱
  
一个生长在江南水乡里的南方人,若非亲眼所见,很难从内心里真正为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”画面而感动。茫茫的荒野、戈壁、沙漠,那是一种南方人根本想象不到的豁达。所以在敦煌,我已忘乎所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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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漠敦煌  劝君更进一杯酒
今天才提笔写敦煌之行,原因在于几分钟之前跟娜娜聊起了西北。她说敦煌是她的梦。我想敦煌也是很多人的梦,包括曾经的我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敦煌,或许在之前的一篇文字里,我说过,西北像粗壮勇猛的大汉,可这样的形容却依然无法完全表达出西北带给我的震撼。我只能对身边的人说,你真该去看看,即使风沙会刮疼你的眼睛,即使阳光会晒伤你的皮肤,即使寒冷会刺穿你的脊骨。
 
一个生长在江南水乡里的南方人,若非亲眼所见,很难从内心里真正为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”画面而感动。茫茫的荒野、戈壁、沙漠,那是一种南方人根本想象不到的豁达。所以在敦煌,我已忘乎所以。当你眼里所见只有无边的旷野和孤独的路,当你耳边只有凛冽的风呼呼地刮乱你的头发,我想你也会全然忘了江南的小桥流水人家,忘了所谓的三秋桂子、十里荷花。
 
从兰州往西,在火车上睡了一宿,第二天便到达敦煌。其实在火车上的睡眠不太好,路上列车停靠车站的时候总会醒来。或许是要到达敦煌而太兴奋的缘故,人显得特别的有精神。第二天天还未亮的时候,列车停靠在嘉峪关站(或者是酒泉站?记不清了),起床拉开窗帘往外看了看。这一看,是我西北路途上的第一次震撼——窗外茫茫的一片蓝色,远处地平线上一道红色的晨光,把天空和陆地隔开了,而天上一两颗星星在闪烁,地上一两盏灯光在闪烁。倚在列车窗户边上,倒希望列车多停留几分钟,让我对着这一片静谧静静地遐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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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天大亮时,窗外看见的,多是戈壁之景了。除了一望无际,还是一望无际。零星的,有一些生长在戈壁上的植物,我叫不出它们的名字,但其中应该有白杨吧,我想。再就是有一大片一大片用于风能发电的风力机,也就是风车。请恕我老土,我真没见过那么多的风车。沿海地区也有风能发电,但风车数量也不多,而戈壁上的风车应该有成千上万。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突然穿越而成了唐吉诃德,让各位看官笑话了,只是我没找这些“巨人”作战,我只拍了些他们的照片而已。
 
到敦煌已将近中午,阳光很充足。敦煌火车站好像挺冷清的样子,没见有多少人。想想春运各大火车站拥堵的场面,那真是有天壤之别了。火车站外有几棵胡杨树,叶子正黄。据接站的人说我们去得时间太迟了些,敦煌的胡杨林的树叶都已经落了,也只有火车站的这几株还能看到叶子。胡杨的威名想毕很多人都知道——生而不死三千年,死而不倒三千年,倒而不朽三千年。今日总算得以一见,也算一快事。
 
预订的酒店是敦煌饭店,去的时候或许已进入淡季了,酒店消费并不高,包车去各景点费用也不算高。重要的是,在敦煌我真真体会到西北人民的厚道。包车去莫高窟、鸣沙山月牙泉一线,司机便在景点外等我们,待我们玩够了出来他再带我们到下一个景点。我们从月牙泉出来时天色已暗,快到门口时,我突然跟夏萱说我想看星星。于是我们就躺在鸣沙山入口处不远的大石头上,看着夜幕中的点点星光。周围很安静,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,夜空像块宝蓝色的3D大屏幕,我们就置身其中,看星星眨巴眨巴地表演,风声便是它们讲的故事。沙漠里太阳一下山其实非常冷,躺着没多久就觉得冷意从脚到头,于是想着该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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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之时,我还问夏萱说不知道司机还在不在,她说,应该会在的吧。我心里想,这么迟了,我们也还没付司机任何费用,我们溜走他估计也找不着我们,这么迟了他不等我们也是情理之中。出门时已经晚上8点多,司机在门口冷得哆哆嗦嗦的还憨厚地笑着问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。到了市区确实很迟了,于是便叫司机一块吃晚饭。司机摇摇手,说不用了,他要回家吃饭,笑着跟我们说,明天见。
 
还有一件事是后来发生在嘉峪关的事,讲到司机总忍不住先说了罢。
 
在嘉峪关长城景区,我们出来时想打的士到悬壁长城,随手拦下一辆的士问价格,司机说包车来回50元。我们想想也可以,于是便上车了。上车后跟司机说回来时把我们送市区去,司机说那要加10块钱。我以为司机是想坐地起价,于是我说那不用了,我们下车。司机只回答一句话:“下车可以的,这里不好打车,我免费帮你们带到前面可以打到车的地方让你们下车吧。”也因为这一句话,我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 
后来司机跟我们说,市区本来就比较远一些,就算从我们上车的地方单单打车到市区也要十来块钱的。想想,原来是我们自己用一颗污秽的心去把人心想得险恶,我凭什么用我的小人之心去揣度别人呢?我们应该反省自己,我们应该感到惭愧。夏萱笑我,说我嫁西北人民得了。她笑起来总让人觉得很单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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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说莫高窟吧。莫高窟以精美的壁画和塑像闻名于世,千百年来为人传颂。在读书时候的课本上,总说莫高窟是中华文化的瑰宝。那时候,我们只读着文字,对它并无很深的感触。飞天也不过是幅图画而已,我不理解它怎么就能成为举世瞩目的艺术珍宝。莫高窟给我的印象最多只是带点神秘而已。
 
而当自己真实地站在莫高窟脚下,望着那一个个洞窟,才感叹起历史留给我们的财富。天衣飞扬,满壁风动。亲眼目睹了那些壁画与雕塑,才真正让人内心里感慨起劳动人民的艺术创造。难以想象在当时用了多少劳力、物力,费了多少艺术家的血汗和心思,才成就了今天莫高窟的价值。
 
参观了几个窟,讲解员小心翼翼地给这些洞窟开门、上锁,越来越多的游客对莫高窟的保护增加了许多的压力。我们在售票处买票后,一进门便要求行李寄存,所有的相机一律不准备带入,我想这一点对于爱拍照的中国人来说,是很好的措施。而当我们站在那些壁画前真心地感慨的时候,没有人会掏出手机去拍照,这是对历史对艺术价值最起码的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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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还去了传说中的雅丹魔鬼城。雅丹地貌是长期风蚀后形成的垄脊和沟槽的景观。敦煌的雅丹地貌甚是壮观,而据说当大风刮过时,这一大片地貌群落里会发出各种怪叫声,所以被人们称为“魔鬼城”。在魔鬼城里看不见一草一木,到处只有黑色的砺石沙海,和黄色的黏土雕像。
 
之前在一些旅游论坛里看到资料说魔鬼城深处,没有任何手机信号,也有人消失在魔鬼城里,各种神秘的说法引得我极想去看看。魔鬼城离敦煌市区约200公里,路上经过著名的“春风不度”的玉门关。魔鬼城离市区最远,所以先去了魔鬼城,回来的途中去了玉门关和汉长城。这条是敦煌旅游的西线,走完大概要花上一天的时间,路上最好还要带些干粮,因为戈壁滩上没有可以让你随时去的饭店。
 
在敦煌的日子还是短暂的,各种原因让我仍觉得有点遗憾。但我仍期待此生有某种机会可以再走一次丝路,走得更远一些,比如乌鲁木齐、楼兰、伊犁等等。
 
劝君更进一杯酒,只道见时未有期。罢了、罢了。

 
本文作者:南平市文旅局   黄寅音             配图:香港每日电讯  雪峰

 
(责任编辑:张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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